玉珏碎片破空的刹那,七道寒星精准穿透槐树阴影。
黎殇后颈胎记骤然刺痛,北斗纹路的冰霜顺着剑柄爬上虎口,昨夜地宫渗入骨髓的阴寒竟与星网脉络产生共鸣。
他听见身后汪彻判官笔划破布帛的裂响,混着黑衣人玄铁面具撞击的闷哼。
"西南离火位!"汪彻突然旋身甩出袖中墨线,浸过黑狗血的丝绳缠住三柄弯刀。
黎殇重剑横扫,剑锋带起的血痕在暮色中凝成七尺长的赤色锋刃,将两名黑衣人拦腰斩断时竟未沾半点血腥——那些躯体落地便化作黑雾,只余玄铁面具当啷作响。
槐树虬枝突然无风自动,二十七道阴影在地面扭曲成蛇形。
黎殇剑柄北斗纹路突然迸射冰棱,昨夜被尸气侵蚀的经脉骤然刺痛。
他踉跄半步,正撞见汪彻被五道黑影逼至石柱死角。
年轻谋士的玉冠已被削落半截,却仍笑着用判官笔蘸自己肩头血,在石柱画下卦象。
"黎兄可还记得..."汪彻突然抬脚踹翻石柱旁的火盆,燃烧的炭块滚进黑衣人阵型。
泼溅火星触到地面蛇影的刹那,黎殇瞳孔金芒暴涨,胎记透过冰霜折射的北斗凶星竟将满地炭火映成血色星辰。
黑衣人阵型大乱。
黎殇重剑插地,经脉中凝结的尸气星网突然与北斗纹路贯通,七道血痕从剑锋迸射而出,在半空交织成血色罗网。
当首的黑衣人饕餮面具突然龟裂,露出半张布满咒文的脸——那纹路竟与黎殇胎记形状完全相克。
"是献王血咒!"汪彻突然厉喝,判官笔尖挑破自己指尖,带血笔锋凌空画出解煞符。
黎殇喉间涌上腥甜,地宫尸气与北斗星力在体内冲撞出灼痛。
他看见自己影子分裂的七道分支突然倒卷,将二十七个黑衣人影子钉死在槐树根须缠绕的青砖缝里。
血色罗网轰然收缩,二十七柄弯刀同时崩断。
汪彻趁机甩出袖中墨斗,浸血墨线缠住最后三个黑衣人脚踝。
黎殇重剑横扫,剑锋血痕凝成的风暴将满地断刃卷成铁雨,却在触及槐树时被某种无形屏障阻隔——树皮浮现的咒文与黑衣人脸上的如出一辙。
当啷!
最后一片玄铁面具坠地时,暮色已染紫红。
汪彻用判官笔挑开面具残片,露出下面焦黑如炭的面皮:"献王府的死士...但咒术不该是这种路数。"他忽然用笔尖戳破面具内侧暗格,滚出三颗刻着北斗星纹的玉珠。
黎殇剑柄冰霜突然消融,胎记灼痛转为针刺般的麻痒。
他俯身拾起玉珠,发现星纹走向竟与自己瞳孔残留的金芒轨迹吻合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,汪彻突然拽着他跃上屋脊:"方才打斗时,年轻高手的位置..."
话未说完,两人同时僵住——瓦檐阴影里残留着七点北斗凶星的痕迹,正是星屑指造成的孔洞。
而那个自负的武林新秀,昨夜还当众嘲笑过汪彻的卦术。
黎殇五指捏碎玉珠的刹那,北斗星纹突然在掌心烙出青烟。
汪彻拽着他衣领疾退三步,方才立足的屋脊已被七枚透骨钉凿出碗口大的窟窿。
"柳三公子好俊的星屑指。"汪彻甩开折扇挡住飞溅的瓦砾,目光扫过对面茶楼二层半开的雕花窗,"昨夜武林大会赌酒时,你说要拿魁首之位当聘礼迎娶盟主义女?"
阴影里传来瓷器碎裂声。
黎殇瞳孔残留的金芒骤然聚成一线,昨夜地宫尸气在经脉里翻涌成北斗星图。
他踏着屋脊残瓦纵身跃起,重剑裹挟着尚未散尽的血咒腥风劈开茶楼垂帘——正撞见年轻高手往侍女群中藏匿玄铁令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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